欢迎访问商洛政法网!
法学研究
当前位置: 法学研究

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分析

作者:张晓霞     发布时间:2019-01-27 21:49:34     来源:市检察院    浏览次数    【字体:


       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在现实生活中时有发生,但是对于此类案件该如何定性,存在较大争议。对该类案件进行分析探讨,对于保证同类案件法律适用的统一性和公正性具有重要意义。

       一、案件类型

       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在司法实践中较常见,每个案件的发生原因各不相同,行为形式也多种多样,从导致死亡结果的原因着手,此类型案件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两类:

       一是行为人的轻微暴力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

       案例一、2016年6月10日,身为某小区物业经理的被告人华某同居委会、城管部门等对小区环境卫生进行联合整治时,与被害人顾某发生争吵,顾某声音很响地说要打华某,华某也气愤地说你打看看。话音未落,顾某抡起左拳击打在华某的右脸部,华某就顺势用右手推了一下顾某的上身,导致顾某后退几步,重心不稳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击地面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鉴于被害人顾某有明显过错,华某具有自首等从宽情节,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华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案例二、被害人郭某一(15岁)系被告人郭某的亲生儿子,平时父子相处不好。2017年3月22日晚18时许,被告人郭某与儿子郭某一(即被害人)因吃饭发生争吵。为了教育儿子,被告人郭某走到客厅鞋柜上随手拿了一把长约77厘米的剑(摆放用于镇宅),指着被害人郭某一让其下跪承认错误,被害人郭某一不愿下跪,被告人郭某妻子姜某见状过去阻拦,用双手抓住剑,双手被割伤流血。此时被告人郭某、被害人郭某一双方情绪都很激动,在姜某松手去擦血的时候,被告人郭某手中的剑刺中了被害人郭某一右胸。因右胸部外伤致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被害人郭某一经抢救无效死亡。法院一审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郭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是行为人的轻微暴力行为结合多种因素共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此类案件中,行为人轻微暴力行为和被害人自身疾病、被害人特殊体质、案发时客观环境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并最终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

       案例三、2010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某因出售玩具价格问题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陈某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陈某某颧骨、眼眶处,用脚踢被害人陈某某,被害人陈某某倒地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在醉酒状态下头部遭受外力作用,引起有病变的脑血管破裂,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某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案例四、 2017年10月11日早上7时许,进贤县某小区保安邓某与被告人郑某外甥女因电动车碰撞发生争吵。被告人郑某赶到现场后和邓某同事刘某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郑某用手推搡被害人刘某,刘某在后退过程中被地上的铁杠子绊倒,后脑撞到墙上流血。当天刘某在医院检测的结果是目前头颅CT平扫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被害人刘某于同月13日凌晨发生昏迷,后经进贤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在侧脑室脉络丛血管钙化的基础上发生脑室出血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头部外伤可以诱发死者脑室出血。一审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郑某有期徒刑三年。

       案例五、2018年6月27日16时30分许,滕广江在驾驶出租车过程中,两次超越吴某某(男,殁年32岁)驾驶的摩托车,(滕与吴某某不相识),吴认为滕影响其正常行驶,遂进行追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一曼街名岛海鲜门前,吴将车停在滕的出租车左前方。吴下车责问滕,二人发生口角,吴用拳击打滕的肩部。后滕下车,二人继续争吵,被各自的妻子劝阻。吴又两次约斗,滕未予理会。当吴欲骑车离开时昏倒在地,滕帮助救助,后吴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吴某某符合生前在争吵、情绪激动、过度疲劳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案发后哈尔滨市南岗区检察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批捕,后哈尔滨市检察院认为滕广江不构成犯罪,撤销批捕决定,并建议公安机关撤销案件。

从以上案例可以看出,轻微暴力致人死亡的案件,主要存在以下特点:一是客观行为方面,行为的暴力程度较低,方式主要表现为殴打、推搡、掌掴等且行为多有节制;二是因果关系方面,多数案件因果关系较为复杂,存在被害人自身疾病、外部介入因素等情况。行为人的暴力行为大多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的身体器官或者身体机能受损,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三是主观方面,行为人对行为导致的危害后果认识往往较为模糊、概括,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主观上大多出于过失。

       二、罪名界限

       分析梳理各地法院判决,对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定性主要有三种,故意伤害罪或者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有极少部分案件定性为意外事件。以下对故意伤害致死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意外事件进行辨析,以进一步明确处理类似案件的要点。

       (一)故意伤害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界限

        从法理上分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是典型的结果加重犯,即行为人实施了基本的犯罪构成,但产生了严重后果,被处以重于基本犯的法定刑。行为人必须实施了故意伤害的基础伤害行为,并要求行为人对加重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具有预见可能性,但是主观上却没有预见。只有行为客观上具有致人危险的高度危险性,行为人客观上才能预见其行为会造成造成死亡的危害后果,即基础伤害行为应当具有引发严重伤害甚至可能导致死亡结果发生的高度危险性。与故意这种明知故犯的责任形式相比,过失犯属于不意误犯,因为两者在人身危险性和可谴责性上存在本质的差别。1法律以惩罚故意犯罪为原则,以处罚过失犯罪为意外,过失犯罪只有造成了严重后果的才负刑事责任。

       从犯罪构成看,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行为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同属过失,其分界点主要在于行为的暴力程度不同和主观内容不同。认定行为人主观方面刑法规定的过失犯罪通常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某种违规、违法行为,或者是比较轻微的犯罪行为。例如交通肇事罪就是行为人实施了违反了交通管理法规的行为,造成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严重损失的后果。过失致人死亡罪中行为人通常实施的是一般违法行为或者是轻微的犯罪行为,其行为的危害程度远不及故意伤害罪中具有致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的行为。当然,在具体个案中如何判断一个行为是否具有致人死亡的高度危险性,除了考虑上述因素外还应当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判断才能做出评价。

从立法上看,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如此严厉的法定刑,其处罚对象也理应是客观上具有高度危险性的暴力行为,不可能是轻微的暴力行为。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定刑为三至七年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明显的轻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法定刑。

       (二)过失致人死亡罪和意外事件界限

       在轻微暴力诱发被害人自身疾病或者偶合其他外在因素致人死亡的案件中,对于认定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是意外事件的争议焦点在于行为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应当预见”还是“无法预见”。

       认定行为人是否具有过失,关键要看行为人的认识能力,及其对于危害后果发生认识的可能性,只有在行为人具有认识能力的前提下,才能说行为人应当认识到。而如何评判行为人是否具有认识的可能性,需要从客观因素和行为主体两方面进行分析。一是从客观因素出发,对行为本身的危险性、因果关系、案发时环境等进行分析。通常情况下,行为人使用的暴力程度越高,其预见致人死亡的结果的可能性越大;反之则越小。因果关系本身越直接、越简单,行为人预见危害结果的可能性越大;2行为时客观环境越复杂,行为人预见致人死亡的可能性也就越小。二是从行为主体进行分析,首先从一般人的社会认知角度分析行为人的认知能力,应当考察行为人所属的一般人或者像行为人这样的一般人(而不是抽象的一般人)能否预见结果的发生3;其次是在具体案件中要结合具体的行为主体,分析行为人的认知能力是高于一般人还是低于一般人。

       三、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处理要点

       根据犯罪的阶层理论,判断一个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是从事实层面再到规范层面的过程,先从事实层面着手,判断是否存在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且违法的行为,再从规范层面判断,行为人对此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处理轻微暴力致人死亡的路径也不外乎如此。在具体个案处理中,行为人究竟是否构成犯罪,以及构成何种犯罪,需要承担多大责任,除需要遵循以上判断路径外,还需要结合个案的具体案情进行评判。
       一是判断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首先判断是否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危害行为。在处理此类案件是,首先应当判断的是有没有外力作用导致了死亡结果,行为人客观上有没有实施危害行为,有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原因力。当危害结果发生时,要使行为人对该结果负责,就必须查明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危害行为,行为人实施的危害行为和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没有行为就没有犯罪,这是刑法理论界的普遍共识。案例五中,哈尔滨市检察院撤销批捕决定的根本原因在于滕广江不构成犯罪,滕广江客观上没有实施刑法意义上的加害行为。滕广江和吴某某发生争吵,但是滕始终很克制,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而该案的法医鉴定证实,吴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在争吵、情绪激动、过度疲劳等情况下,冠心病急性发作死亡,没有受到任何外力作用。哈尔滨南岗区检察院批捕滕广江的原因就在于根据“条件说”,如果没有滕广江和吴某某的争吵,吴某某死亡的结果就不会发生,二者之间形成了“没有前者就没有后者”的条件关系,但是却忽略了因果关系是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其前提是危害行为的存在。该案中二人发生争吵,滕广江、吴某某素不相识,双方发生争吵时吴某某也没有表现出症状,依正常人的判断,难以预料到吴某某会有心脏病,因此本案中滕广江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危害行为。其次,在存在外力作用的前提下,再判断行为对危害结果是否存在原因力,存在直接、主要的因果关系还是间接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涉案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一种必然的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是客观存在的一种关系,属于事实层面的归因问题。从这一角度来说,只要行为对危害结果具有原因作用力,就可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刑法因果关系。在存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死亡结果的案件中,还需要对介入情况进行分析。介入情况的异常与否,可分四种情形:前行为必然导致介入情况,前行为通常导致介入情况,前行为很少导致介入情况,前行为与介入情况无关这四种情形,对判断因果关系所起的作用依次递增。4在此类案件中,从因果关系角度看,被害人自身存在的严重疾病往往是致死的主要原因,而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只是诱发因素,暴力行为对死亡结果具有原因力。案例一、二中,被告人的行为直接引起了被害人的死亡,因果关系较为简单。案例三中,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某死亡的结果是由三种因素共同导致的,一是被害人自身病症,即脑血管有病变;二是被害人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三是头部遭受外力作用,即陈某的殴打所致。行为人的暴力作用合并被害人自身醉酒、脑血管病变等因素共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是只有在被告人陈某的伤害行为引发下,才会三种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陈某的伤害行为对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原因作用力,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再次,在行为人实施了危害行为且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需要进行结果归属的判断。在行为人的暴力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案件中,结果归属并不存在问题,但是在存在被害人自身疾病、外部因素等因素综合作用的情况下,结果归属就需要考虑行为导致危害结果的危险性大小、导致危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从各地法院判决情况来看,法院判决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案件,大都存在行为人的轻微暴力行为合并多种因素共同作用,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而判决为故意伤害罪的案件,行为人的危害行为绝大多数是导致死亡结果的单一或者主要原因。司法实践中,办案机关应当注重运用法医学鉴定,重视暴力作用对于死亡结果的参与度,区分导致死亡结果的不同原因力大小。当然,在存在因果关系且能确定结果归属的情况下,不能就此认定行为人需要承担责任,行为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的责任,需要结合刑法规范作进一步的判断。刑法因果关系并不必然导致刑事责任的承担,只是确立刑事责任的基础,对于个案的定性和处理,势必结合行为人的主观罪过等多种因素确定。
       二是分析行为人是殴打故意还是伤害故意。司法实务中要区分殴打故意还是伤害故意有相当难度,一般殴打行为与伤害行为有时在外表形式及后果方面没有明显区别,行为人主观上对危害后果认识也较为模糊。
       但是任何主观方面的内容必须通过客观行为予以体现,笔者认为在司法实务中应立足于客观行为,分析行为的致人死亡的危险性大小,并结合刑法规定和社会实际来进一步区分殴打故意和伤害故意。一是行为人是否使用工具,以及所用工具的性质、杀伤性。行为人徒手和持有工具其危害性大小存在明显区别;行为人持有刀具、铁棒等具有明显具有杀伤力的工具和随手抓起身边的日常用品打击被害人存在明显区别。行为人在殴打被害人时使用了管制刀具、木棒等杀伤力明显工具的,可以直接认定具有伤害的故意。二是打击的部位、力度、持续时间以及殴打时的客观环境等方面。行为人仅是在案发时短暂性地抓住身边的日常用品打击被害人,或者只是徒手推搡、掌掴的方式殴打被害人,通常情况下认定为殴打的故意。同时必须考虑案发当时的客观环境,场所是否特殊而具有致害的高度危险性,比如,是在平地上还是楼梯口,处于地势险要处或者是平缓处。三是要从社会公众的认知程度考虑。如果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在通常情况下不会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结果,或者说行为并未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而是多种原因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一般不宜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其中通常情况应该是立足于社会一般心理作出判断,包括被害人的年龄、身体状况、打击工具、打击程度、打击次数等。例如,甲乙两人均为年轻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甲打了乙一耳光,造成乙轻伤。从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角度,甲的行为在通常情况下不会造成轻伤结果,不能认定甲构成故意伤害罪。5具体个案处理时,必须结合具体案情、运用综合评判方法才能作出定论。
        案例二中,造成郭某一死亡的原因是郭某使用了长约77厘米的剑刺中被害人郭某一右胸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从行为方式上看,被告人使用了具有很大杀伤力的剑,捅刺部位是要害部位右胸,客观行为具有致人死亡的严重危险性。但是悲剧的发生是被告人教育子女简单粗暴、不计后果的行为所致,如果将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就忽略了成立本罪所需要的“主观上具有严重加害他人的故意”,其对应法定刑为10年以上有期徒刑直至死刑,明显量刑过高,极易导致罪刑失衡。结合被告人和被害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告人郭某主观上绝无严重加害自己儿子的故意,应当认定郭某主观上存在过失,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更为合理,亦起到了惩治犯罪的效果。
案例三中,被告人陈某和被害人陈某某因玩具价格发生争执,被告人陈某扬言要举报被害人王某摆地摊,由此二人由语言争执发展为肢体冲突。在同伴将二人拉开时,被告人仍先后拳打、脚踢被害人直至被害人倒地后才停止。从打击部位、打击持续时间等方面,可以看出被告人陈某有伤害的主观故意。
       三是考虑多重因素致人死亡对量刑的影响。
       罪行相当原则是刑法的基本原则,在量刑中也应当予以贯彻。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笔者认为这一规定只适用于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单一或者主要原因的情形。司法实践中应当尽量排除将从客观、主观方面看均属轻微伤,只是由于介入其他多种因素才发生死亡结果的行为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在存在多因一果的案件中,例如存在被害人特异体质,多种介入因素的情况下,行为人的涉案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势必在量刑上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特点。倘若故意伤害行为只是多种原因(或曰多因一果)中的间接或者次要诱因,则行为人主观上对于严重危害结果的预见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加之客观上的原因力相对较小,其罪责程度自然会相应减小6。
       案例四中,被告人刘某的死因是由于自身的病症在受到外力时诱发,外力来源在于被害人刘某受到被告人郑某推搡时向后退的过程中被地上的 铁杠子绊倒,后脑撞击到墙面所致。被告人郑某的推搡行为、外在因素、被害人刘某自身病症等多种因素交织,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在综合了导致死亡结果的不同因素并结合其他情节后,法院最终作出以上判决。
       综上所述,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较为复杂,个案情形不尽相同,在处理个案时,应当以刑法规定为依据,结合具体案件事实,关注类别差异,在坚持罪行相当等刑法基本原则,保证个案的公平正义。
       (作者:张晓霞 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检察部,电话:18991567930)

       注:本文所有案例均来自于人民法院网、裁判文书网。1.陈兴良、周光权《刑法总论精释》人民法院出版社2010年,第347页。2.《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03集 第243页 黄祥青《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定性研究》。3.张明楷:《刑法学》法律出版社2017年版,第289页。4.张明楷:《刑法学》法律出版社2017年版,第190页。5.张明楷:《故意伤害罪司法现状的刑法学分析》,《清华法学》,2013年第1期。6.《刑事审判参考》总第103集 第243页 黄祥青《轻微暴力致人死亡案件定性研究》



图说商洛

版权所有:中共商洛市委政法委员会 地址:商洛市商州区民主路中心市行政大楼 邮编:726000
电话:0914-2335149 E-mail:slzfwz@163.com 推荐使用IE6.0以上版本web浏览器,1024*768分辨率 浏览本站